聂刚的呼吸停止了。他瞪着担架上那张苍白的脸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推下去?十二楼?小文?那个爱哭的、胆小的、长得很好看的、被陈师傅说是“好苗子”的小文?
不。不可能。小文应该在赵家,穿着新衣服,吃着好吃的,上着好学校,当有钱人家的儿子。就算不快乐,但至少活着。活着,就有希望。活着,就能等到被救的那一天。
怎么会……从楼上推下去?
“那对夫妻抓到了吗?”女警察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抓到了。”***的拳头握得紧紧的,“男的还想跑,被我们按住了。女的在哭,说不是故意的,说是小文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。但我们在阳台上发现了小文的挣扎痕迹,还有那对夫妻的指纹。法医初步鉴定,是被人从后面推下去的。”
病房里一片死寂。只有仪器单调的“滴滴”声,和聂刚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。
他看着小文,看着那张再也没有生气的脸。他突然想起,在陈师傅那里分别的那天,小文哭喊着抓住他的胳膊,说“我不留下,我要跟你们一起走”。如果他当时再用力一点,如果再勇敢一点,如果把小文一起拽走,是不是就不会这样?
可是,没有如果。
小文留下了,被“调理”了,被卖给了赵家,然后,从十二楼摔了下去。
“大勇呢?”聂刚突然问,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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