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高烧与囚笼
医生来查房,护士来打针,警察来做笔录。每一次询问,都像是在剥掉他一层皮。
他坚持说衣服是别人送的,坚持说自己找不到家了,坚持说自己是走失儿童。
但他身上的“证据”太明显了——那套名牌运动服,那个脏兮兮却印着卡通图案的书包,还有他那一口咬定“妈妈在找我”的执念。
“这孩子,怕是有点精神问题吧?”护士在走廊里小声嘀咕,声音恰好飘进刘一诺的耳朵里。
“不像。看着挺精明的,就是嘴太硬。”辅警回答。
刘一诺把头埋进枕头里,无声地流泪。
身体痛,心里更痛。
高烧让他头痛欲裂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。而更让他绝望的是,在这个救死扶伤的地方,他感受到的不是温暖,而是赤裸裸的金钱法则和怀疑。
因为没有钱缴费,医生停止了最好的抗生素治疗,只给他开了最基础的退烧药。
因为没有监护人签字,他不能转入住院部,只能待在这间拥挤嘈杂的留观室里,和其他几个醉酒闹事被打伤的壮汉关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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