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刘一诺发起高烧,开始说胡话。
“妈妈……别丢下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小偷……我没有偷……”
“好冷……好冷啊……”
他缩成一团,牙齿咯咯作响,像只受伤的小兽在痛苦地**。隔壁床的醉汉骂骂咧咧地翻了个身,用被子捂住耳朵。值班护士在护士站玩手机,懒得抬头看一眼。
在这个冰冷的雨夜,在这个号称救死扶伤的地方,一个没有钱、没有身份、没有亲人的七岁孩子,正在独自对抗死神的镰刀。
【四】
第二天清晨,烧退了一点,但刘一诺的体力几乎耗尽。
辅警又来了,这次带来了一个坏消息。
“我们查了失踪人口登记,没有叫刘一诺的七岁男孩。”辅警板着脸,“而且,我们调取了健身房的监控,发现你确实是尾随会员混入的。那套衣服的主人已经报警,说丢了财物。”
刘一诺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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