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身心俱残、痛不欲生,也必须硬生生撑住。
陈老根冷眼扫过他满身狼狈、面色惨白的模样,没有半分动容,更无半分愧疚。在他眼里,买来的苦力就该被磋磨、被折腾、被压榨,越是凄惨,越是安分。
他抬手甩动竹鞭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竹鞭抽在空气里,炸开刺耳的破空声,威慑力十足。
“别给我摆死脸!”陈老根冷喝,“今天跟着村里的人去后山开荒整地,全村的外来苦力都要去,统一干活、统一看管、统一管教。敢偷懒、敢抬头、敢乱看,直接当众抽你,打死活该!”
后山开荒。
武水生心底微微一沉,记下了这句话。
他隐约猜到,这是村里集体奴役苦力的工地,是所有外来被拐之人聚集的炼狱场。
那里,定然藏着他从未见过的、最原始、最野蛮的罪恶。
陈老根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,留下一句冰冷的催促:“快点!村口集合,迟到一秒,打断腿!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柴房重归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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