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水生缓缓抬起头,望向门外灰蒙蒙的天光。
清晨的山雾浓重,白茫茫的雾气笼罩整座村落,远山、近树、土屋全都隐在浓雾之中,朦胧、压抑、荒芜,不见半点生机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掌心血肉模糊,旧伤新伤堆叠,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。再摸了摸脸颊、腰腹、后背,满身淤青肿痛,寸寸皆伤。
一夜隐忍,没有换来半分喘息,迎来的是更繁重、更残酷的集体苦役。
他没有选择。
只能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,一步步走出囚禁他一夜的柴房,踏入冰冷潮湿的晨雾之中。
破旧的麻衣被晨雾打湿,沉甸甸贴在伤痕累累的身上,寒意刺骨。他踩着泥泞湿滑的黄泥小路,低着头,顺着村落主干道,默默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前行,沿途的景象,让本就死寂的心底,彻底沉入冰窖。
天刚破晓,全村的土屋陆续开门。
每一户门口,都拖拽出一个面色麻木、身形瘦弱、满身伤痕的年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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