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灯火昏黄,陈老根正坐在桌边,慢悠悠啃着干粮,喝着粗茶,姿态闲散慵懒。
白日里,武水生拼尽全力开荒劳作、受尽毒打、濒临虚脱,一整天滴水未进、粒米仅半碗残羹。
而他的掌控者,坐在阴凉处监工,清闲整日,夜里安稳吃喝、悠然歇息。
人与人的差距,在这座深山里,被罪恶拉扯成最残忍的鸿沟。
屋内的陈老根吃完干粮,随手擦了擦嘴,抬眼望向柴房的方向,浑浊的眼底翻涌着蛮横的戾气。他从不把武水生当人看,在他眼里,这个十六岁的少年,只是一头买来的、可以无限压榨、无限折磨、无限出气的苦力牲口。
稍有不顺心,打骂宣泄;日子枯燥,肆意折磨;心血来潮,随意苛待。
片刻后,主屋木门打开,陈老根披着破旧褂子,踩着拖沓的步子,径直走向柴房。
“哐当!”
粗暴的踹门声骤然响起,柴房破旧的木门狠狠撞在土墙之上,震落满屋的灰尘草屑。
刺骨的夜风裹挟着寒意灌入,瞬间笼罩蜷缩在草堆上的武水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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