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六岁的林慧,早已被思念熬得油尽灯枯。
常年郁结于心、以泪洗面,让她患上严重的神经衰弱和抑郁。眼神常年空洞,反应迟钝,记性越来越差。别人是越老越忆甜,她是越老越忆痛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二十四年前的每一个细节:
傍晚的风、天边的夕阳、花坛的粉笔、女儿粉色的裙子、软软的小辫子、最后一声甜甜的爸爸。
唯独记不清,好好的一个孩子,怎么就凭空没了。
老两口住的小平房,常年阴冷潮湿,终年不见暖阳。
屋子很小,一厅一卧,家具破旧斑驳,墙面泛黄脱落,没有电视喧闹,没有锅碗烟火,更没有孩童笑语。
别人家的晚年,是儿孙绕膝、饭菜飘香、灯火温暖。
他们的晚年,是四面空墙、满屋旧物、一盏孤灯、两两沉默。
屋子里最干净、最郑重的位置,永远留给念念。
粉色碎花裙叠得整整齐齐,压在柜子最上层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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