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致的压抑之下,那一丝被死死压制的反抗,悄然破土而出。
他微微抬头,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极致的疲惫与隐忍的恳求,这是他坠入地狱之后,第一次开口为自己求情:“叔……我能不能先喝口水?我从早上到现在,没吃没喝,有点撑不住了。”
语气卑微、温顺、没有丝毫顶撞,只有最朴素、最基本的求生恳求。
可就是这一句微弱的恳求,彻底激怒了陈老根。
在陈老根扭曲的认知里,买来的奴隶,不配提要求、不配谈辛苦、不配求体恤。奴隶的命、奴隶的累、奴隶的痛,一文不值。敢开口、敢索要、敢有自己的想法,就是不服管教,就是心存侥幸,就是想着叛逆逃跑。
就是必须被狠狠打服、彻底打怕、打到跪地认命的异类。
陈老根双眼骤然一瞪,浑浊的眼底瞬间翻涌凶戾的寒光,脸上的皱纹因暴怒紧紧挤在一起,狰狞可怖。
“你还敢跟我谈条件?!”
怒吼声骤然炸响,震得小院嗡嗡作响。
不等武水生反应过来,陈老根猛地抬手,粗糙厚重的巴掌带着呼啸的劲风,狠狠扇在武水生的脸颊上。
“啪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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