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好!”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上前来。他约莫五十岁,穿着件军绿色棉袄,脸上有道疤,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,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冷笑。
疤脸男人手里拿着手电筒,像检查货物一样,挨个照着每个孩子的脸。刺眼的光让聂刚不得不闭上眼睛。
“这个,”疤脸男人指着那个呆呆的小男孩,“精神有问题?”
“路上受了点惊吓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黑痣男人连忙赔笑,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。
疤脸男人没接烟,继续检查。他捏了捏聂刚的脸,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牙齿,然后让他转过身,拍了拍背,又检查了手脚。
“这个体质还行,就是瘦了点。”疤脸男人对身后的一个矮胖男人说,“老四,你看看。”
叫老四的矮胖男人走上前,他的动作更仔细,甚至翻开聂刚的眼皮看了看瞳孔。聂刚闻到他身上有股奇怪的草药味,混合着烟草和汗臭,令人作呕。
“能干活。”老四下了结论。
接下来,疤脸男人又检查了其他孩子。他让那个爱哭的女孩张开嘴,女孩哆嗦着照做了,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
“哭什么哭!”疤脸男人不耐烦地呵斥,然后对黑痣男人说,“这个太爱哭,卖不上价,除非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黑痣男人会意地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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