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车前,聂刚最后看了一眼天空。天快亮了,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,几颗残星还挂在那里,冷冷地闪烁着。他突然想起,在家的时候,妈妈总在这个时候起床做饭。灶膛里的火光会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温暖而安稳。
车门“砰”地关上,黑暗再次降临。
面包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,然后驶上了相对平整的公路。聂刚蜷缩在车厢地板上,两边分别是胎记男孩和清秀男孩。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,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车厢铁皮震动的声音。
胎记男孩忽然低声开口:“我叫大勇,七岁,从湖南被弄来的。”
聂刚愣了一下,也小声说:“聂刚,六岁,贵州。”
“我叫小文,”清秀男孩的声音很轻,带着哽咽,“也是六岁……我想我妈妈了。”
大勇冷笑了一声:“想有什么用?得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聂刚问。
大勇还没来得及回答,车子突然一个急转弯,三个人滚作一团。紧接着,车子停了下来。
车门被拉开,老三那张精瘦的脸出现在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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