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完全出来,又等了仿佛一个世纪。直到确信周围没有任何动静,她才一点点从松针堆里爬出。湿透的身体沾满了褐色的碎屑,像一具从坟墓里爬出的泥偶。
她必须继续移动。这里依然危险。
然而,当她试图站起来时,双腿一软,又跌坐回去。极度的寒冷、疲惫和失温正在侵蚀她的最后一丝力气。她靠在树干上,剧烈地颤抖,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不行……不能倒在这里……
她哆嗦着手,摸向腰间的包裹。油布防水,里面的东西或许还没湿透。她颤抖着解开,拿出那个笔记本。深蓝色的封皮,边缘已经磨损。她紧紧把它抱在怀里,仿佛那是唯一的热源。
然后,她看见了笔记本旁边,用塑料袋紧紧包裹的另一小样东西——那是她从现场带出来的、唯一一件不属于她的、却可能是最关键证据的物品。一个银色的小巧U盘,沾着已经变黑的血迹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塑料袋传到掌心。
目光,缓缓移向不远处,那面高耸的、鹰嘴般突出的灰白岩壁。
老鹰崖。
赶驴老人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:“……那地方险,平时没人去,偶尔有外面来收药材的车会从下面那条老路经过……”
车。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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