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须到那里去。那是唯一可能遇到外界、可能获救的机会。
用尽全身力气,她扶着树干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辨了辨方向,她朝着岩壁的方向,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,一步一步,挪去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岩壁看着不远,但在体力耗尽、地形崎岖的情况下,这段路漫长得可怕。她摔倒了无数次,手掌和膝盖磨破,新伤叠着旧伤。有一次,她甚至从一处陡坡滚了下去,幸好被一丛茂密的灌木拦住,但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,可能扭伤了。
她几乎是爬完了最后一段上坡路。当她终于抵达老鹰崖下方时,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,稀薄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,却带不来多少暖意。
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坡,下方,果然有一条蜿蜒的、年久失修的黄土路,沿着山涧的流向,消失在两山夹峙的谷口。路很窄,勉强能容一辆车通过,路面上长着荒草,车辙印模糊不清,看起来很久没有车辆经过了。
希望,像风中的残烛,明灭不定。
李知恩瘫坐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面,从这个角度,她能看到下方很长一段路,而自己又相对隐蔽。她撕下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襟,草草包扎了手上和脚上最深的伤口。喉咙干得冒烟,她从旁边岩石的凹陷处捧起一点夜里积存的雨水,混着泥土喝下。
然后,她背靠冰冷的岩石,紧紧抱着怀里的笔记本和那个U盘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下方那条空寂的、仿佛被世界遗忘的土路。
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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