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,悬着的木棍缓缓放下,但攥着她衣领的手并没有松开,反而更紧了些,几乎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粗嘎沙哑,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,“是哪个村的?搞成这副鬼样子?”
李知恩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没有立刻动手,但眼里的审视和怀疑,比刚才纯粹的愤怒更让她害怕。她紧紧闭着嘴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拼命摇头,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。
男人上下打量着她,目光在她破烂的衣领、手腕的旧伤(有些是绳子捆绑留下的勒痕)上停留片刻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他又瞥了一眼滚落在不远处、沾满泥土的几个玉米饼,眼神更加复杂。
“不是这山里的?”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审慎的试探,“逃出来的?”
最后三个字,他说得很轻,但落在李知恩耳中,不啻于惊雷。
她猛地抬头,看向男人的眼睛。那双混浊的眼睛里,有警惕,有疑惑,有审视,但似乎……并没有刘铁柱和那些村民眼中那种赤裸裸的、看牲口或者看“货”一样的贪婪和凶残。
也许……也许他不一样?
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就被她强行按了下去。不,不能信。阿禾的惨叫还在耳边回响,刘铁柱父子狰狞的面孔历历在目。这山里的人,都是一伙的,都不可信!
她再次用力摇头,试图挣扎,但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“说话!”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,晃了晃她,“哑巴了?还是……根本不是这儿的人?”
李知恩依旧紧咬牙关,只是用那双盛满惊恐、绝望和一丝倔强的眼睛瞪着他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