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终于开始了。”
陆雨想回应。他想问“你是谁”,想问“你在哪里”,想问“你知道什么”。
但他的意识太沉了,沉得像一块被水泡透的木头。
他没能说出任何话。
他沉了下去。
沉进了一个没有光、没有声音、没有温度、没有任何感知的深渊。
那是睡眠。
真正的、彻底的、毫无保留的睡眠。
在这片废土上,在这个被春天遗忘又被春天重新想起的角落里,一株正在觉醒的植物,睡着了。
他的根须安静地蜷在沙子里,像婴儿蜷在**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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