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根须巢的结构做了一次调整。最内层的根须——那些直接接触芽的根须——被保留下来,继续分泌乳汁,继续提供温暖,继续传递那微弱的、像心跳一样的第三个频率。这层根须不会动,不会扩张,不会去做任何其他事情。它们的工作只有一个:守着。
但在这层根须的外面,陆雨又加了两层。中间一层是运输根须,负责把从远处吸收的水和养分输送给内层。最外面一层是探测根须,负责向外延伸,寻找新的水源,感知环境的变化。
三层结构,各司其职。
像一个心脏。内层是心室,负责泵血;中层是血管,负责运输;外层是神经,负责感知。陆雨在做出这个结构的瞬间,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他从未做过的事:组织。
不是简单的生长,而是有结构的、有分工的、有目的的组织。这是他从巨树的暖流里学到的——巨树的根系不是一团乱麻,而是一座地下城市。有主干道,有支路,有仓库,有哨所,有专门负责吸收的根须,有专门负责运输的根须,有专门负责储存的根须。
陆雨的网还太小,但结构已经有了。
他做完这些,把注意力转向了东边。
那片信息素还在。淡淡的,带着那个和他低频部分一致频率的、属于“同类”的味道。陆雨的探测根须还没有到达那个位置,但他的化学感知已经能分辨出更多细节了。
那些信息素不是来自一个来源,而是来自多个。至少三个,可能五个,可能更多。它们的信息素强度不同,有的强一些,有的弱一些,有的几乎微不可辨。它们之间的距离也不一样,有的靠得很近,有的散得很开。
但它们都在那个方向。都在两百三十米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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