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雨的探测根须开始向东延伸。
不是爆发式的扩张,而是缓慢的、谨慎的、像伸出一根手指去触碰未知的东西一样的延伸。每前进一米,他都会停下来感知一下周围的环境:沙子的湿度,岩石的位置,有没有其他根须,有没有地下生物,有没有——
他在一百九十米的地方停住了。
不是因为遇到了障碍,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边界。
不是物理的边界——是化学的。在那条线上,沙子的化学成分突然变了。之前他所在的区域,沙子里含有大量的旧世界残留物——微量的金属颗粒、碳化的有机物碎片、被高温烧结后粉碎的玻璃渣。那些东西是废土的标志,是大火之后留下的伤疤。
但在那条线以东,沙子的化学成分变了。
金属颗粒减少了,碳化有机物增加了。不是一点点,而是很多。多到陆雨的化学感知在接触那条线的瞬间,差点被那股浓烈的、像烧焦的骨头一样的气味淹没。
那是火的味道。
不是普通的火——是那种能把一切有机物烧成灰烬的、温度高到让沙子都开始玻璃化的、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火。那条线以东的区域,曾经是火场的中心。
陆雨的意识在那个认知中沉了一下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