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巨树给他的记忆。那片森林,那些河流,那个蓝色的天空——然后是大火。无边无际的、吞噬一切的大火。火从东边来,因为东边是城市。城市是火开始的地方。城市是森林终结的地方。
那些“同类”在东边。
在火场的中心。
陆雨的探测根须停在了一百九十米的位置,像一只脚悬在门槛上,不知道该不该落下。他的第三个频率在意识深处震动着,震动出两个矛盾的词:
“危险。”
“同类。”
他选了第二个。
探测根须越过了那条化学边界。
那一瞬间,他感觉到了。
不是信息素——是震动。一种极其微弱的、频率极低的震动,从东边更远的地方传来,穿过沙子,穿过岩石,穿过那条化学边界,传进他的探测根须。那种震动不像他的第三个频率那样清晰、稳定,而是浑浊的、不规则的、像一个正在努力发声但嗓子已经坏掉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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