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今天,就是明天。不是明天,就是后天。
它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把根扎到两米深,但两米以下没有水。它像一个挖井的人,挖到了石头,却没有工具凿开它。它只能等。等一场雨。等一个奇迹。等死。
陆雨在心里问了它一个问题。
他没有用语言。语言是人类的东西,植物不懂语言。他用的是一种更古老的、更沉默的方式——他把自己的意识轻轻地贴在幼苗的意识上,像一个人把额头贴在另一个人的额头上,不说话,只是感受。
问题在那片接触中传递了过去:
你怕吗?
幼苗没有回答。
不是因为不想回答,而是因为它没有“怕”这个概念。恐惧是人类的东西,是动物的东西,是那些可以逃跑、可以战斗、可以选择的东西。植物不能逃跑,不能战斗,不能选择。它们只能承受。
承受干旱,承受盐碱,承受被踩踏、被啃食、被连根拔起。承受一切,然后要么活着,要么死去。
幼苗没有回答陆雨的问题。
但它做了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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