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把体内最后的那点水分——那薄薄的一层贴在细胞壁上的水膜——分了一部分给陆雨。
不是很多。
大概只有几滴。
少到甚至不够湿润陆雨的嘴唇。
但那几滴水顺着根须,从幼苗的身体流进了陆雨的身体。陆雨感觉到了它们——不是通过温度,不是通过湿度,而是通过一种更本质的东西:那几滴水里,有幼苗的生命力。
微弱的。
几乎要熄灭的。
但真实存在的。
陆雨在那几滴水进入自己身体的那个瞬间,眼眶湿了。
不,不是“眼眶湿了”。他的身体没有流泪——他已经很久没有流过泪了,久到他几乎忘记了泪水的味道。是他的灵魂在流泪。那个像萤火虫一样发光的、小小的、温暖的点,在那个瞬间,颤了一下。
他没有收下那几滴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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