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。
一个小时。
根尖的细胞在震动中不断破裂、再生、破裂、再生。每一次破裂都释放出一丁点能量,每一次再生都需要消耗一丁点水分。他的身体在迅速透支——那层像树皮一样的皮肤又干裂了几道口子,嘴唇上渗出了血珠,血珠在干燥的空气里几秒钟就变成了黑色的硬痂。
他没有停。
三个小时。
五个小时。
太阳从东边走到了头顶,又从头顶开始向西边倾斜。
然后在某个瞬间——
岩石裂开了。
不是炸开,不是碎开,而是像一扇很久没有打开过的门,被人轻轻地、吱呀一声,推开了。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裂缝出现在沉积岩的表面,从根尖的正下方延伸出去,一直通向更深的地方。
陆雨的根须像水一样流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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