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在那个姿势里,跪着。
像一个园丁。
像一个父亲。
像一个把自己的一部分种进了另一具身体里的、再也分不清你我的、连体的生命。
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候,陆雨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要移动那棵枯死的胡杨树干。
不,不是“移动”——那棵树干已经死了,根已经烂了,它只是被沙子和重力固定在了那个位置上。他要做的是把它从沙子里挖出来,拖到幼苗的旁边,让它成为一个天然的、挡风的屏障。
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。
那棵树干虽然已经枯死,但它的木质依然密实。它曾经是一棵活了至少两百年的胡杨,两百年积累下来的木质纤维,即使死了,重量也至少有几百斤。一个五天没有正常进食、肌肉萎缩、关节僵硬的人,怎么可能移动几百斤的东西?
陆雨没有去想“能不能”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