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点微光熄灭的时候,灰以为它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就像沙漠里的人看见海市蜃楼,明明眼睛看见了,大脑却告诉自己那是假的。因为如果是真的,那么多年的行走、那么多年的干渴、那么多年的黑暗,又算什么呢?
灰把裂缝合上了。
它不想再看了。
那些叶子还在翻动。陆雨没有停,也没有加快,就保持着同样的节奏,一片、一片、一片,从银白到翠绿,从翠绿到银白,像一个永远不厌烦的孩子在玩同一个游戏。
灰不知道的是,陆雨在等。
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东西。
—
灰在裂缝后面藏了很久。
它的身体蜷缩起来,又恢复成那团灰色的、不起眼的、像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。体内的金色河流依然在流动,平稳地、毫无波澜地流动,像是在说:你看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那个光点只是幻觉。你的心没有跳过。
一百多年都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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