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不知道“太久”是多久。它没有时间的概念。它只知道陆雨叶子的温度让它想起了什么。不是具体的记忆——它已经把所有的记忆都给出去了。是一种身体的记忆,比记忆更深的记忆,写在每一粒原子里的记忆:
温暖是好的。
温暖意味着可以活着。
灰的膜开始吸水。
不是主动吸的。是那些裂缝里的绿丝在吸。它们像毛细血管一样,把那层薄薄的水汽一点点地引进来,输送到膜的每个角落。灰的膜本来薄得能透光,现在慢慢地、慢慢地变得厚了一点,韧了一点。
不是变回原来的样子。
是变成新的样子。
陆雨感觉到了灰的变化。叶子的气孔张开,放出更多的水汽。不是很多,一点一点地,像一个人往火堆里添细枝。多了会灭,少了会熄。陆雨在算。树的算法不是数学,是节奏。每放出一次水汽,就停一下,等灰吸收,再放。
一呼一吸。
一给一收。
废土上有了一个极小的循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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