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一会儿。
又等了一会儿。
那片绿身上的某一条裂缝的最深处,那个蜷缩着的、像婴儿拳头一样的小绿,动了。不是朝灰的方向动——是它自己把自己的拳头,慢慢地、吃力地、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地,松开了。
松开的一瞬间,那片透明的墙上出现了一个极细极细的孔。
小到几乎不存在。
但灰的水分从那个孔里渗了进去。一丝,两丝,三丝。像母亲的第一滴奶进入新生儿的嘴里,无声无息,但整个世界都因此变得不同。
那个古老的呼吸猛地一窒,然后长长地、长长地呼了出来。
那声呼气里没有字,但灰听到了一种比字更古老的语言——那是石头被风化了亿万年之后说出的第一个字,那是大海退去之后第一粒沙对第二粒沙说的话,那是所有生命在学会说话之前就会说的那一句话:
“够了。”
够了。就这一滴水。就这一丝。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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