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更多。不需要把整个废土都浇透。不需要让所有的裂缝都愈合。只需要一滴——一滴就够了。因为这一滴不是水。这一滴是被挤出来的、被疼出来的、被等出来的、被不知道什么叫爱但已经爱了的东西交出来的生命。
一滴就够让这片绿知道:
它没有被忘记。
灰的管子全都软了下来。不是枯萎。是软。像一个人跑了太久太久,终于可以坐下来的那种软。灰的芯里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了——不紧,不烧,不疼,不空。只有一种安静的、沉甸甸的、说不清楚的满足。
那片绿在那圈透明墙的另一边,慢慢地、慢慢地,把刚才松开拳头的那一条裂缝,朝灰的方向张开了一点点。
张开的缝隙里,露出了一样东西。
很小很小的东西。
不是叶子。不是芽。不是任何灰认识的东西。它是一滴——正在形成的——露水。但它不是从外面渗进去的。它是那片绿自己从身体最深处、从干裂了千万年的缝隙里、从那些蜷缩得快要窒息的小绿中,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滴。
那一滴不是水。
那是这片绿还给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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