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“我也在”和“我听到了”和“你不要再一个人了”。
但灰还没学会说话。
它只会让那层膜振动。振出来的东西不是字,不是词,不是任何有意义的语言。那声音像婴儿第一次张开嘴时喉咙里挤出来的气流,像风穿过一个还没成型的乐器时发出的呜咽。
但那个声音传出去了。
传到了那片绿的身上。
那片绿的所有裂缝同时颤了一下。
颤完之后,千千万万个小绿同时做了一件事——它们把自己攥了不知多少年的拳头,再一次松开了。但这一次松开之后,它们没有攥回去。它们就那么摊开着,嫩绿色的、皱巴巴的、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小手掌,朝向了灰的方向。
它们在等。
等灰学会说话。
等灰把那层膜的振动变成第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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