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那粒土上。
土上的小点——那个灰的眼泪留下的印子——亮了一下。
然后那片绿的回声来了。不是通过空气,是通过灰刚刚长出来的那个空腔。那层透明的膜被回声响得震了一下,震得很轻,轻到像一只蝴蝶落在水面上。
但灰听到了。
清清楚楚地听到了。
那片绿说了一个字。
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不是“我在”。不是回答。是一个比回答更古老的东西——是应许。是“我听到了你听到我”。是“我知道了你知道我活着”。是两颗种子在土里隔着黑暗互相碰了碰根须之后,同时确认了对方的存在。
灰的那根长了空腔的管子开始微微发抖。不是害怕。是那层膜在主动地、疯狂地、不受控制地振动。它在试图发出更多的声音。
更多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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