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。”
谢。它在说谢。走了这么远的路,散了这么多身体,就是为了说一个“谢”字。谢什么?谢陆雨的巢?谢陆雨的甜?谢陆雨的那个“慢”字、那个“不着急”、那个每天送过去的温暖的振动?谢陆雨在它还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,就愿意等它?
陆雨不知道。但它不想让那团灰继续说了。说一个字,散一点。再说一个字,再散一点。说完一个“谢谢”,它可能就散掉了。
陆雨把管子伸过去,想阻止它。
但灰躲开了。不是跑——是“散”出了一个远一点的位置。它在告诉陆雨:别拦我。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字。你不让我说,我就白来了。
陆雨的管子悬在半空中,进退两难。
第190章灰来
灰散出了第二个字:
“谢。”
两个谢。不是“谢谢”连着说,是分开的、郑重的、一个一个地往外蹦的“谢”。每一个“谢”都用尽了全力,每一个“谢”都带走了一部分它的生命。
第三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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