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国富把笔帽拧上又拧开,拧开又拧上。
他是真怕。
不是怕沈重打他,是怕沈重记住他。机场那天他说的那句“沈书记怕是有比迎接省委书记更重要的事要办”,现在回想起来,每个字都烫嘴。
沈重是什么人?连赵立春都能碾成渣的人。他田国富算老几?
沙瑞金终于动了。
茶杯端起来,喝了一口,放下去。这个动作做得很慢,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他手指的轻微发颤。
“刘省长说的有道理,是我了解得不够全面。”
这句话从嘴里挤出来的时候,沙瑞金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块铁。
他在西部省份干了八年,从市长一路干到省委副书记,又被京都直接空降到汉东当一把手。一路走来,哪个场面没见过?
但沈重这种人,他没见过。
不是没见过强硬的。是没见过强硬到连最基本的台阶都不给你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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