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西部苦熬了八年,从副市长干到省委副书记。汉东是他仕途的最后一站,也是最关键的一站。
可所有人都在告诉他——你只是个过渡。
凭什么?就因为他姓沙?
沙瑞金站在碎瓷片中间,胸膛起伏了好一阵,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坐回桌前,视线落在桌角那个牛皮纸袋上。
今天下午秘书送进来的。没有署名,没有来源,走的省委内部文件通道。
他下午已经看过一遍,但目前的处境又让他不得不再看一遍。
现在重新拆开。
第一页的标题很长,但核心就两个字——沈重。
沙瑞金一页一页翻。
截停民航的时间线,装甲车进入油气集团的部队番号,拘押赵立春的具体经过——这些他都知道,不新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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