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有大有小,大的能住十几个人,小的只够挤一家几口。
帐篷外面拴着牛和羊,还有几匹马,零零散散地在河边吃草,偶尔抬起头来,朝南边看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啃。
炊烟从帐篷顶上冒起来,歪歪扭扭地往上升,在晨风中散开,变成一层薄薄的灰雾,罩在营地上空。
有人在帐篷外面生火做饭,铁锅架在石头上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白汽一团一团地往上涌。
有人在给马刷毛,用一把破旧的木梳子一下一下地顺着马背,梳下来的马毛被风吹得到处都是,粘在帐篷上、粘在锅沿上,粘在人的衣服上。
几个孩子在帐篷之间追着玩,最小的那个光着脚踩在冻硬的地上,脚趾头冻得通红,但他不在乎,咯咯笑着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突厥部落。
不大,不富,不强。
但这是突厥人的部落,是阿史那社尔的子民,是那些在长城以南烧杀抢掠的骑兵的家人。
他们种不了地,靠放牧为生,逐水草而居。
男人骑马打仗,女人在家带孩子、挤羊奶、缝帐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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