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的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衣裳,骑着一匹黑马,手里提着两只大得不像话的锤。
那个斥候的嘴张开,叼着的草茎掉在地上,弯刀从手里滑落,砸在马背上,马惊了,嘶鸣了一声,前蹄扬起,他从马背上摔了下去。
他顾不上疼,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往营地跑,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:“敌袭!敌袭!”
但他的声音太弱了,弱到连营地外围的人都听不清,很快被马蹄声淹没了,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大海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李默冲进了营地。
他没有从营地正面冲,那里人多,帐篷密,容易减速。
他绕了一个小弯,从营地的侧后方冲了进去。
这里是拴马的地方,战马一匹挨着一匹,拴在长长的木桩上,有的在吃草,有的在打盹,有的在互相蹭痒痒,尾巴甩来甩去。
守马的几个突厥少年正蹲在火堆旁边烤羊肉串,用树枝串着肉块,架在火上慢慢转,肉滋滋冒油,香气四溢。
他们听到马蹄声,抬起头,看到一个浑身黑色的人骑着黑马从晨雾中冲出来,手里提着一对大锤,身后烟尘滚滚,像一头从地底钻出来的怪兽。
他们想跑,腿不听使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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