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这七个字,笔尖的墨慢慢洇开,在纸上晕出一个黑色的圆点,越来越大,越来越圆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,盯着他。
崔文渊,博陵崔氏嫡系长房长孙,崔氏一族年轻一代最耀眼的人物。
二十六岁就中了进士,入了翰林院,官拜从五品,虽然品级不如崔文礼,但论在族中的地位,十个崔文礼也比不上一个崔文渊。
人家是嫡系,正儿八经的嫡长房血脉。
崔文礼是旁支,偏房庶出,隔了好几层。
平时崔文礼见了他,要主动行礼,口称“贤弟”已是高攀,按理该叫“公子”的。
但今天崔文礼要写这封信,不是以族兄的身份,是以一个丢了脸面的人的身份。
他重新蘸了墨,把那张洇了墨的纸揉了扔掉,铺上一张新的,重新写。
这次写得快多了,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。
信上没写太多,只说自己在宫里受了辱,被赵王家的小丫头当众扔到了树上,又被李世民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训斥,脸面丢尽,崔家的脸面也跟着丢了。
这口气他咽不下去,但自己是旁支,手里没人,想请贤弟借几个人用用,了结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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