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官场上的局,常把活人当筹码。
死的是裘百川,挂在城楼的是孙德财,烧掉的是屯田点,最后落笔的,却是某个衙门里的一份公文。
萧玉儿验完尸,用帕子擦干净手指,退到廊柱旁站定。
她把帕子叠好塞进袖口,才开口。
“主人,若真是余玠下的手,那这人比李文德难缠。李文德贪权贪财,手下人也贪,贪就有破绽。余玠要的是川蜀军权,他若盯上灌县,未必会给银子,也未必会给名分。”
程英看了萧玉儿一眼。
萧玉儿收了几分懒散,改口道:“小师叔,我说的不中听,但制置使衙门的人若出手,会先查灌县账册,再查兵册,最后查主人的来路。山匪、盐井、黑水部、青城派,每一处都能被他们写成罪名。”
程英点头。
“这话有理。”
叶无忌拿起那枚青铜牌,在灯下又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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