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鞭落在肩膀上。皮开肉绽,血珠子顺着锁骨往下淌。
第二鞭抽在后背。他整个人被抽倒在泥地里,嘴啃泥,满口腥甜。
第三鞭横过脸颊。血和泥水灌进嘴里,他听到自己的牙齿磕在舌头上发出的闷响。
周围围了一圈人。男人,女人,小孩,老头。
没有一个人上前。
有人甚至在笑。
那是莫兰第一次极其清醒地认识到一个事实——在这个世界上,出身决定物种。在贵族的眼里,他不是人。他是会说话的牲口。
但命运在他十四岁那年,裂开了一道缝。
为了躲避债主的追杀,他跌进一座被黄沙掩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遗迹。在遍地枯骨和崩塌的石柱之间,他的手碰到了一样东西。
一枚戒指。
通体漆黑,如同凝固的深渊。戒身刻满了细密如鳞的纹路,触手冰凉——不,不是普通的冰凉。那股寒意像是有生命的蛇,顺着他的指尖钻进血管,一直游到心脏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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