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太傅的目光变得越发深远,像是穿透了重重云雾。
“当年陛下赐了这府邸,还特意指出后山石涧景致天然,先帝说我喜静,最宜养心性。”
他声音顿了顿,指节敲击着桌面。
“那株六道木,当时便已栽下,令人觉得奇怪,上京城各家密探众多,这些年我百般试探,竟无一人知道这株六道木何时运到上京,又是如何避开所有人的眼线栽种,当时监工说了依山石点缀,是祥瑞之木,我也只当是皇恩浩荡,赏赐予我静养之地。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呢喃。
“峥儿自幼便爱往那里跑,哭闹不止时,抱到山石上便能安睡,体弱不适时,在木下坐上半日,脸色便能好转,我从前知道是孩子爱玩,山水怡情,直到前些时日。”
唐太傅的眉头紧紧锁起。
从李德普一案到安王出事,像一只无形的手,撬开了通往另一个诡谲世界的大门。
那些曾被他归为怪力乱神、不屑一顾的记载,在亲历了无法解释的事件之后,变得触目惊心。
他翻阅这本偶然得来的道家孤本。
当六道木,通阴阳,镇地脉,夺造化,这寥寥几句映入眼帘时,背后窜起一股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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