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他的手还在头顶,摸着自己光秃秃的盔顶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他饶了我一命,刚才只要他想,此刻在盔顶上的就不是缨穗,而是我的脑浆……
城下,刘衍收起落日弓:
“开城。不杀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此刻已经陷入寂静的轘辕关上,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陈就闭上眼睛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把从未在战场上出过鞘的佩剑,苦笑了一下:
“开、开城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:
“……投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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