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进来的是张阁老。
他比严阁老矮了小半个头,但肩膀比严阁老宽出一截,骨架很大。
五十多岁的人了,站在那里还像一扇没上漆的铁门。
仙鹤补服穿在他身上,被肩胛骨顶出两道棱,料子绷得微微发紧。
他的步子又大又沉,靴底落下去的时候青砖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,像远处有人在夯土。
进门时袍角带起的风,把香炉里升起的青烟吹歪了一瞬。
他走到书案右侧,站定,先看了一眼元祐帝,然后目光落在皇帝手指底下那封赭红色的奏折上,眉头微微往中间挤了一下。
最后进来的是程阁老。
他的体型跟前面三位都不太一样,体型微胖,面容敦厚,两颊的肉微微往下垂着,把嘴角拉出一个和善的弧度。
眼睛不大,但因为脸上的肉多,反而显得眼神被挤得格外集中,像两粒嵌在发面团里的黑豆。
走路几乎没有声音,不是刻意放轻,是体重被均匀分摊在宽厚的脚掌上,压强太小,连青砖都懒得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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