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江南水患,秋粮减了三成,四川改土归流,银子像泼进无底洞,河南……”
“河南的银子,是你严阁老批的。”
张阁老截断他,冷笑道:
“河南修河,预算报了二十七万两,严阁老批了三十万。”
“多出来的三万两,修的是河,还是人情?”
严阁老的眼皮抬起来了。
这是他进御书房以来,第一次把眼皮完全抬起来。
瞳仁露出来,颜色比普通的褐色浅一些,像泡过太多次的茶汤。
“张阁老,说话要有凭据。”
语气跟刚才一样,不轻不重,但御书房里的温度像是忽然降了一度。
“凭据在都察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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