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于凤至更忙了。纺织厂加班加点,原来的布匹订单全改成了军用绷带和纱布。织布机昼夜不停,女工们三班倒,车间里的棉絮飞得跟下雪似的。
于凤至自己也睡在厂里,困了就趴办公桌上眯一会儿,醒来接着干。英国来的技师不理解:“少奶奶,这些纱布质量要求不高,为啥要用最好的棉花?”
于凤至头都没抬:“因为要裹在伤兵身上。你乐意拿差棉花裹自己伤口?”技师不吭声了。
谢苗诺夫也没闲着。他在海参崴的老关系还在,通过几条秘密渠道又搞到一批药品和器械。价格比平时贵了三成,于凤至眼都没眨,直接付了现钱。
谢苗诺夫接过银票,犹豫着说:“少奶奶,您就不怕这批货运不过来?”
“怕。可怕也得买。”于凤至把银票推过去,“前线天天有伤员下来,药撑不了半个月。这批货不到,我就亲自再去一趟海参崴。”
谢苗诺夫看着她,摇了摇头,把银票收了。
仗打到第二个月,奉天的气氛越来越紧。
街上到处是伤兵和逃难的,粮价涨了三倍,黑市横行。张作霖每天在帅府里开会,烟雾缭腾到半夜。
将领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,吵吵嚷嚷的,谁也不让谁。于凤至每天去工厂前,都会先到正厅门口站一会儿,听听消息。她不进去,不问,就是听。
有一天,她听见杨宇霆说:“大帅,山海关怕是守不住了。得准备撤出奉天。”
第27章后方支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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