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凤至手指猛地攥紧了。撤出奉天?那她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工厂咋办?那些女工咋办?城北的地、铁路的计划、帅府的家业,不全完了?
她转身走回东跨院,闾珣正坐在毯子上玩布老虎,看见她进来,咧嘴笑了,张开两只小胳膊。她抱起儿子,闾珣搂着她脖子,口水蹭了她一肩膀。闾珣喊“娘”,喊得很清楚,她才一岁半。
“铁蛋,”她声音很轻,“娘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的东西。”
把孩子放下,她走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纸。不是写信,是列单子。奉天的存粮、现款、军火,一项一项算。如果奉天真守不住,这些东西怎么搬?往哪儿搬?铁路在日本人手里,公路不安全,只能走水路——大连港还在奉军手里。
她拿起笔开始写信。第一封给詹姆士,请求安排货轮;第二封给钱先生,要求换黄金存美国;第三封给谢苗诺夫,让他准备随时撤离。
三封信写完,她封好,闾珣爬过来扯她的衣角,她闾珣抱起来闾珣指着桌上的毛笔,闾珣要画。
第二天一早,于凤至去找张作霖。
“大帅,我想给前线捐批东西。”
张作霖正在喝粥,抬起头:“啥东西?”
“棉衣。两千件。”于凤至把一张单子放在桌上,“马上入冬了,前线的兵还穿着单衣。我让纺织厂赶了一批棉衣,用的好棉花,外头卡其布,里头羊毛内衬。够暖和。”
张作霖放下碗,拿起单子看了看。“两千件,多少钱?”
“不要钱。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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