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协助。”她说,“是撇清。”
她转过身往偏房走。孙参谋跟在身后,听见她边走边吩咐:“电报房不解禁,帅府一切照常。明天一早如果日本领事馆派人来吊唁或探问,放入——但只准进前厅,不准靠近正院。”她抬头看了看天,六月的奉天已经热起来了,但今晚的夜风里还夹着空气中的焦煳味道。
闾珣在院子里蹲着。他没画画,只是蹲着,怀里抱着那只小铁轮子在腿边滚。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问了一句:“娘,爷爷回来了吗?”
于凤至蹲下来。
“爷爷在屋里睡觉。你轻点声。”
闾珣点了点头,压低了嗓子:“那我等着。等爷爷醒了,我要给他看我画的火车。”
于凤至没说话,伸手把他棉袄上沾的一根草摘掉,然后站起来走进偏房,把门关上。她把闾珣那张画满火车的纸拿出来看了片刻,然后拉开抽屉,将纸放回最深处。
她坐下来翻开了谢苗诺夫之前那叠电报,在最后一页的边缘写道:六月四日,皇姑屯,爹重伤。已电告汉卿。帅府戒严,日方探问均被挡回。她放下笔,把日记本合上。
窗外起了风,帅府的灯笼还亮着,照在青砖地上,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光。
【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