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宝山把签单室的门反锁了,从里面上了闩。钥匙在他身上,他不肯交。”
方文杰把分布图看了一遍,带着两个护卫走到签单室门口。门是老式的木门,门缝里透出一线煤油灯的光。他敲了三下。
“马宝山,军法处接管令在此。开门。”
门里没有声音。
“撬。”
护卫拿撬棍插进门缝,一用力,门闩咔嚓一声断了。签单室里弥漫着一股烧纸的焦糊味,铁皮桶里装着半桶纸灰,马宝山蹲在墙角,手里攥着最后几页没有烧完的签单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怕还是不甘。他看见方文杰进来,把签单往身后一藏。
“方文杰——你一个小参谋,凭什么——”
“凭军法处的接管令。”方文杰把那张盖了红印的纸往桌上一拍,然后弯下腰,把散落在地上的残页一张一张捡起来。他捡得很仔细,每张残页边缘的焦痕都被他用手指轻轻抚平,然后按编号顺序放进公文包里。最后他走到马宝山面前,伸出手。
“手里那几页,给我。”
马宝山的手在发抖。他没有交,也没有撕,就那么攥着,指节发白。方文杰没有催他,只是站在那里伸着手,等了很久。最后马宝山的手松开了,几张残页掉在地上,方文杰弯腰捡起来,放进公文包的最后一格。
“全部封存。原件一件不许少。”方文杰转身出了签单室,对门口等着的护卫排长说,“马宝山扣留,明日移送军法处。转运站所有存根和新旧入库记录贴评审小组封条,未经军法处和评审小组联签任何人不得启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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