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穆连成,五十二岁,天津船商会会长。明面上,他是天津卫有头有脸的大商人,英租界一栋洋楼,日租界一套公寓,名下三家船运公司,两个码头仓库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一张货运单的复写件。
“实际上,从两年前开始,他的船就在给日本人走私。钨砂、桐油、上等棉花……全是我们这边管制出口的战略物资。日本人打仗,离不开这些东西。”
方觉夏扶了扶眼镜:“有具体数量吗?”
“有。”梁承烬把货运单递给他,“这只是我们查到的一小部分,实际数量只会多不会少。他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,是长线生意。”
他翻开第二页,抽出几张洗出来的照片,像发牌一样在桌上摊开。照片拍得有些模糊,但能看清进出一家俱乐部的人脸。
“运动会期间,穆连成跟几个日本人密会。赵简之的人在外面蹲了一整天,拍到了这些。”
他用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张照片上一个戴眼镜的矮个子日本人。
“这个人,石原次郎,日本驻屯军参谋部中佐。我查了他,他不是普通的参谋,是土肥原贤二亲自安插在天津的一条线。”
陆秉章从阴影里探出身,拿起那张照片,凑到灯下仔细看了看。
“土肥原的人?”他的声音很低,但屋里的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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