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如玉捏着银针的手指稳如磐石，针尖刺破苏京卓肘间穴位时，他只是睫毛颤了颤，并未像前几日那般剧烈挣扎。

        瓷碗里的药汁还冒着热气，苏胜胜凑在床边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    颜如玉另一只手轻轻按住苏京卓的腕脉——这针引毒出络，是曹军医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苏京卓的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神不再像先前那样浑浊狂乱，只是静静落在颜如玉握着银针的手上，带着几分茫然的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日颜如玉每日三次施针，再辅以汤药，他脸上的灰败之气渐渐褪去，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。” 颜如玉抽出最后一根银针，用棉巾擦去针尾的细小血珠，转身端起药碗，“该喝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胜胜连忙上前帮忙扶住苏京卓的后背，看着颜如玉用银勺舀起药汁，轻轻吹凉了递到苏京卓嘴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往日里苏京卓见了药就拼命挣扎，今日却只是迟疑了片刻，便顺从地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苏胜胜脸上的愁云散了大半，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子：“前几日喂药还要三个人按着，如今竟这般听话了。大夫，你这医术真是神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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