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来得及把那个"可能"组织成一句完整的话——
一声嘶吼从天空东面撕了过来。
这声音和这片海域里所有的声音都不一样。不是湿的,不是冷的,不是从水底传上来的。它是干燥的,滚烫的,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尖锐质感,从极高的位置俯冲下来,穿透了那层正在合拢的墨绿色天幕,在被神国覆盖的空间里硬生生凿出一条通道。
天幕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不是从内部裂开的——是从外面被什么东西撞穿的。
两个人同时转头。
奥菲利娅的左手已经抬起来了,斗气在掌心凝了一团,随时准备打出去。克莱因的感知铺过去——
一个巨大的生命信号。
巨大到他的感知接触到的第一瞬间就被弹了回来。不是被对方主动屏蔽,是信息量太大,他残存的精神力承载不住。就像用一个杯子去接瀑布。
从东面的天幕裂缝里钻出来的黑影在放大。速度极快,翼展撑开的那一刻遮住了头顶最后那一小片还没被吞掉的星光。
银色。
鳞片是银色的。不是金属的死白,是一种通透的、活的银。翅膀扇动的时候,气流把鳞片的边缘掀起微小的角度,光——哪怕是神国投影里那点残存的光——打上去,边缘泛出一圈极淡的冷蓝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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