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祂这般模样,克莱因没由来地想到:
生物界有一种现象——低生态位的物种,会将自身的一部分拟态为更高生态位的捕食者。蝴蝶翅膀上的眼斑,无毒蛇身上的警戒色纹,都是这个道理。用假象吓退天敌,用伪装换取生存。
但眼前这东西做的事,和“拟态”没有半点关系。
它在变化。
不是表面的模仿,是从骨架到肌理的重构。那道人形轮廓的体表翻涌着半透明的膜质,膜下有什么东西在生长——骨骼在拔节,肌肉在编织,皮肤在一层层地覆盖上去。
克莱因的瞳孔微缩。
他看见了金色的发丝从那颗头颅上长出来。一根,两根,然后是一整片。颜色、光泽、长度——和身边这个人一模一样。
奥菲利娅没有说话。
她盯着那道身影,脊背绷得笔直。不是恐惧。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那个“她”的面容成形了。五官从模糊走向清晰的过程并不流畅——眉骨的弧度闪了两次才稳定,鼻梁的高度调整了三回,嘴唇的厚薄反复了好几个版本。每一次闪烁,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阅一本图鉴,对照着某个模板,一笔一笔地描。
描的是奥菲利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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