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反复叮嘱,龙龙的伤势极重,必须住院手术、持续治疗,否则极易落下终身残疾,日后连正常的体力活都无法胜任,更别提实现她求学成才的心愿。可手术费、住院费、护理费,加起来是一笔天文数字,以她们如今的处境,根本无力承担。
苏晓跑遍了整个厦门,找遍了所有能求助的人,磨破了嘴、跑断了腿,受尽了白眼与嘲讽,却依旧只是杯水车薪。她夜里守在病床前,看着龙龙疼得浑身颤抖、彻夜难眠,常常偷偷抹泪,满心愧疚与无力,恨自己太没用,连最好的朋友都救不了。
龙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疼在心底。
她何尝不想留在医院接受正规治疗,何尝不想早日康复、摆脱伤痛,可她不能那么自私。苏晓已经为她付出了太多,倾尽所有、不离不弃,这份情谊,早已重逾千斤,她不能再让苏晓为了自己,陷入更深的绝境。
她们都是底层挣扎的打工人,都是无依无靠的异乡人,都有着自己的难处与牵挂,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伤痛,毁掉苏晓仅有的安稳生活。
更何况,她骨子里的骄傲与坚韧,不允许她一直躺在病床上,靠他人的接济与怜悯度日。儒家讲“不食嗟来之食”,她虽身处绝境,却依旧坚守本心、不失气节,不愿一直拖累他人,更不愿向命运低头妥协。
这日午后,苏晓外出借钱,病房里只剩下龙龙一人。她强忍着后背与右臂的剧痛,缓缓撑起身子,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繁华街景,眼神愈发坚定。
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——出院,回家。
这里的家,不是远在巴蜀的故土,而是她在厦门城中村租住的那间狭小、破旧、阴暗的阁楼。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,没有悉心的医护照料,甚至连基本的休养条件都不具备,可那里,是她唯一能去的地方,是她不用再背负医药费压力、能独自安静疗伤的地方。
她忍着剧痛,慢慢挪动身体,用完好的左手,一点点收拾自己简单的物品,每一个动作,都牵扯着伤口,疼得她额头布满冷汗,嘴唇被咬得发白,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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