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清清楚楚,那本册子是夹在《历代舆图考》和《水经注》之间的,封面上什么都没写,就是为了不让人一眼瞧见。
可如今那两本书还在,中间夹的东西却不翼而飞了,显然是被人拿走。
谁拿的?
陆秉文擦了擦汗,有些慌乱。
若是别的画册也就算了,这画册是他自己画的……里头有他自创的东西,若是传出去,实在是有些尴尬。
而且万一被长宁知道,又要骂他了。
长公主府的花厅之中,摆着一瓮冰,有丫鬟扇风解暑,倒是舒服。
永宁长公主正坐在铺着凉席的软榻上,面前摆着一碟新贡的樱桃,颗颗红得发紫。
她拈了一颗,递给弦月,想跟女儿说正事,弦月却先开了口。
“我不想办生辰宴。”弦月坐在她对面,两只手托着腮帮子,一张小脸上写满了“我很烦”。
“去年办过了,前年也办过了,年年都是那一套。”弦月一副小大人似的表情,有种看破红尘般的无奈,“这个夸我长高了,那个夸我变漂亮了,其实她们连我今年几岁都记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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