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康坊昨夜还有其他异常吗?”他问。
“呃……”师爷翻了翻案卷,“有。多个青楼女子和客人声称看见黑影,说是一团黑雾一样的东西在楼里飘来飘去,所过之处烛火自动熄灭,气温骤降。还有人说闻到了腐臭的气味,像是死老鼠,又像是……像是坟地里挖出来的东西。”
京兆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他是京兆尹,管的是一城百姓的生老病死、婚丧嫁娶,不是妖魔鬼怪。可眼前这三具尸体,还有那团被人看到的黑影,已经超出了他能管辖的范畴。
“去太医署,请咒禁师来。”他说。
师爷应了一声,转身走出,命人去咒禁科请咒禁师去了。
京兆尹站在停尸房门口,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,树枝在冷风中瑟瑟发抖,偶尔有一两只乌鸦落在枝头,嘎嘎地叫两声,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。
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风比往常冷,冷得不正常,冷得像是从地底下吹上来的。
师爷派去的人去了很久,久到京兆尹在停尸房门口站得腿都麻了,久到仵作已经把三具尸体又验了两遍,久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的乌鸦飞走了来、来了又飞走了好几回。
京兆尹让师爷亲自去了。
又过了很久,正要派第三个人的时候,师爷终于回来了。
师爷不是走回来的,是跑回来的。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,官袍下摆沾满了泥点子,靴子上全是灰。他的脸色很不好看,不是跑累的那种红,而是一种受了惊吓的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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